如果，一开始，人们不把黑称作黑，那么黑可能就是白。

    我是一个卧底，每天在黑与白之间游走，不管黑夜或是白天。我时常会遇到危机，我时常会感觉到世事无常，我时常用抛硬币的方法决定我的命运，我只是不知道，掌控我的命运的，到底是我的手，还是掌控我的手的另一只无形的手。

    为了查一个案子，我进了监狱。监狱不是正常的社会，是一个限制级的社会，限制到你连自杀都没有权利。

    进来的人，形形色色，在我后面进来的，是一个教授。

    霍教授，研究犯罪心理学。在黑与白的边缘，我见过太多的血性、人性、兽性，但我不知道弗洛伊德的存在，精神分析法，也不是法律。

    什么是法律？霍教授告诉我，法律是统治阶级意志的体现。所以犯法就是违反了统治阶级的意志，他还告诉我，犯法不等同于犯罪。

    他问我：什么是黑？什么是白？对与错有没有绝对的定义？

    我只是一个卧底，我只想在危险的时刻，扔出去的硬币，能够符合命运的意志，正面或是反面其实真的不重要。

    小的时候，我的理想就是成为一个警察，除暴安良。

    我们小的时候，都有理想，只是大多数人长大之后才知道，那只是梦想。

    所以，我有时候很庆幸，因为我穿上了警察制服，虽然大多数的时候，和我一起的“兄弟”很讨厌穿这些制服的人，这些“兄弟”，后来往往被人称作罪犯。

    霍教授给我讲了一个故事，读书的时候，班上多是穷学生，有的穷得要领取综援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，有一个学生就是得不到政府的批复，于是，同学A帮他做了份假文件，终于拿到了综援。其他学生知道后，也请A帮助。于是，做了一个又一个，后来还是露了馅，于是A被踢出了学校，还进了男童院。

    “他没有犯罪，但是犯了法。他做的事情百分之百的正确。”

     我后来一直思考几个问题，以后A会走上什么样的道路？他小时候的理想是什么？如果我是A，会怎样继续我的人生？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？法律又是什么？如果对和错没有绝对的定义，法律是怎样定义除暴安良的？我穿上了警察的制服，实现了我的理想了吗？

     霍教授的理想是建立一个理想的净土，“什么是犯法？就是在合法途径得不到这个世界的公平对待，他只能用非法手段夺回自己应该得到的一切。”

     我只知道古代的中国法律叫做王法。现在，我的职业就是捍卫法律。

     霍教授和我相继出狱，他竭力说服我帮助他实现他的理想，可是我有我自己的理想。

终于兵戎相见，他的枪就指在我的头上，他手里有一枚硬币，向上抛起一个弧线。

     我猜不出这个决定我生死的硬币落地是正面还是反面，我的命运究竟是霍教授的枪决定的，还是这枚面值五块钱的硬币呢？

      如果我活下来，我就可以看见白天。如果我死了，我将被黑夜包围。